假如苏西堕落  推荐博客

If you wake up at a different time in a different place, could you wake up as a ...查看全文

 





时间: 2008.11.14 01:29:00 

 

整理这些照片,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上海近一个月。

在这之间很多朋友问,Nepal美不美好不好,值不值得去。我几欲作答,但又闭上嘴。

 

其实很为难。

稍微倒带一下。相机里还有自己在Kathmandu机场举着回国登机牌的照片。终于要回归现代文明社会了,我笑的没心没肺,心花怒放。

徒步一天暴走十小时的辛苦。没有干净床铺、被各方昆虫盯咬的尴尬。挥之不去的难闻气味与烟尘。这些都会很轻易的让踏上这条旅程的人,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但后来我们慢慢的记起了其他的事。而那些。仿佛更有趣一些。

 

在上海时我们基本上只喝各种时鲜饮料,连农夫山泉都很少买。但徒步时差不多每天要消耗三四升的凉白开。有天在走完几百级台阶在山顶小歇时,我很感慨的说,水真是好喝。

 

对办公族来讲,吃什么永远都是个难题。山珍海味都吃腻了,出门前都要查几轮大众点评。徒步之后,我第一次发现在上海菜系的丰富多彩。有人同我吃饭时说,看你胃口好,自己也会变得开心。

 

徒步的时候完全没有手机信号。一连七天与外界失去联系。当终于回到Pokhara打开电视机,发现Leeman Brothers破产了牛奶不再能喝了金融危机就要来了,这么短的时间里,要回去的那个世界天翻地覆。正萌生不想回去的念头,叮叮咚咚的短信音提醒你,那个世界里还有多少人在牵挂你。

 

到达ABC的那个下午。当终于终于走完最后一段山阶时,很没出息的掉了眼泪。从上海出发时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这种玩儿票的走得到四千米。我坐在雪山脚下,用缺氧的脑袋很傻冒的想,那么那些长久以来想要实现的愿望,都不会再是问题。

 


想要看到稀世美景,往往也需付出常人不能承受的辛苦。

而这趟旅程最为珍贵的部分是,当看到天地在眼前纵横捭阖,惊叹到不能呼吸的时候,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默不作声的陪伴。

 

也许这才是旅行的意义。并非单纯娱乐,也非愤怒逃离。

在我们原本匆忙的人生旅行中,稍事休息,方能更加珍惜自己眼前所有的一切。

 

让我感谢国家地理频道、感谢BBC、感谢Nepal旅游局。

特别要感谢这场影像秀的幕后工作者和特约嘉宾。最美丽的照片均出自他之手。他技术比我好,手持比我稳,关键是拍摄态度很严谨。在徒步的七天里,我的Canon 17-55 2.8 IS大多数时间是躺在他的背包里。

 

Last, let me thank you, for taking the journey with us… Just enjoy.


附赠彩页:

Nepal回中国,飞越Himalaya和青藏高原时的空中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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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11.14 00:26:00 

About the city…

好奇的游客们抬头乱瞄时瞄到这个,第一反应是,偷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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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居住一辈子,你是否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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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里他低头听着音乐,突然间我却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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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城市里,这一栋五色的房子,让人心情都阳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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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香港泊来品的安静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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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中心的集市。你应该觉得庆幸照片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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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著名的木偶。其实,只有这个,看上去不怎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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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hmandu全景。人家很和谐。不似上海有那么多突兀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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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the God…

三处Durbar Square. Bartapur值得一去。但较之吴哥,它还是不够精致不够雄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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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想像在几百年前,这些窗户焕然一新时,在太阳下发出的耀目金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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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key Temple (我不查Lonely Planet就完全拼不出神庙的全名) Nepal最为知名的密宗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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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key Temple里猴当然是主角。这里的猴,压根就是一伙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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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头。在老城的Bronze shop里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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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僻静的神庙里。第一次.我感到鸽子就是会飞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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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卡粉的威力。决心还是让大家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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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the People…


路边玩耍的Sweety Kids。拍照对他们来讲是件很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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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小美人的照片几乎人人相机里都有。她以在神庙索取拍照费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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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行僧大叔。对不起我们也偷拍了你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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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山路上偶遇的老太太在晒太阳。其实很怕她突然跳将起来,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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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她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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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an真是让人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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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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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11.13 23: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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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沦陷花都

 

螺旋桨小飞机发出嗡嗡的轰鸣从PokharaKathmandu飞去时,我这种frequent flyer竟然感到微微的头晕和恶心。

罪魁祸首就是前一天的Paragliding

 

即彪悍又浪漫的滑翔伞运动起源于法国Alpines山麓。1978年由一个疯狂的法国登山家一跳成名,1984年后成为名声大震的时髦极限运动。

而其中最彪悍的就是非动力滑翔伞。每一顶伞由一名pilot引领,不用电力和燃油,利用天然的风力和热气流,自悬崖边盘旋升起,扶摇直上青天,越过山峰与湖泊,最后降落在低洼处的湖边。

You will be flying… Like an eagle.

 

我们找的Sunrise Paragliding号称是Himalaya地区山地飞行最有经验的公司。在尼泊尔成立已经有13年,甚至在英国设有分公司,以便将欧洲大陆上的飞行爱好者都忽悠到这儿来。

Sunrise从店长到店长的老婆兄弟都是当地人,但英文都很优秀,operating model貌似也成熟。Pilot则是多国部队,但身材都很优秀,肌肉发达得很有安全感。我们连预订两次,都因下雨而取消,终于徒步归来时老天给了笑脸,三顾茅庐终于成行。

 

正午十二点,我们和人高马大的Pilot们被一同塞进一辆敞篷吉普里,跌跌撞撞的向山顶开去。

炙烈的太阳。军绿的吉普。动荡的车厢。微酸的汗味。突然想起N部美国战地电影。那种感觉,实在是彪悍。

 

彪悍的Canadian Pilot把我和他绑在一起。Canadian在耳边低声说,let’s run,我就迈开步向崖边跑去。还没来及体会传说中那种一脚踏空的恐惧,我们就凌空而起,被气流带到空中。

 

没有任何动力的伞以盘旋的方式不断攀升。经过薄雾的逆温层,直到飞越山脊,看见山谷另一侧的城市与湖泊。气流化为风声,迎面而来,人微微的感到寒冷。瑞士人曾用经过训练的草原鹰和风筝将滑翔的人引到最佳热流处,以便滑翔的人可以飞得更高,看得更远。

而眼下。在仰视蓝天无数次之后,我终于有了鹰的视野。

 

那天在天空中所看到的。没有恐惧。没有紧张。

呈现在面前的高原、湖泊、丛林和城市,是这个存在了几万亿年的星球在那一时空里真实的样子。

 

很可惜的是。原定一个小时的飞行四十分钟就结束了。不知道鸟儿们飞累了是否会头晕,总之急速的上旋下转,让我极度兴奋后,一落地就开始呕吐。

隐约想起店长曾好心的建议我们选择半小时的初级飞行课程,不过没办法,人是好高骛远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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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khara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们再去买了很醇正很浓厚的Real牌果汁,拿出相机拍那几乎走厌了的,喧闹而窄小的街道。心想作为首都的Kathmandu,又是神殿宗庙的集合地,应该是个文明详和之地,不至于这么彪悍了吧。

 

可是我们大错而特错了。

Lonely Planet和五花八门的攻略向我们描述了一个活色生香的Kathmandu。但它在我们眼里,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

 

国内航班领取行李处的布局非常像菜市场。彪悍的地勤推着一个堆满户外包的手推小车过来,把行李像猪崽一样扔在铁架子上,让早等的不耐烦的一大伙人蜂拥而上抢下来。至于行李票嘛,你爱给不给。

 

三十度的高温和毒辣的太阳已经让人不太舒服。然而包围我们的还有强大的烟尘和噪声。接了我们的司机有一张很黑社会的脸,穿窄街走小巷,把一辆破车开得像坦克。当他把我们送到Fuji hotel并要求加价时,我很小声的说不,觉得自己的腿都在发抖。

 

Fuji hotel登在Lonely Planet Thamel区的一个不显眼的小角落上,排名很靠后。看名字就知道,是日本游客常光顾的酒店。而旅行即将结束,我们对价格已不再敏感,只想要干净整洁的床,无限制的热水,最好没有蚊虫。

经验胜于攻略。在环球旅行中想要住的好一些,跟着日本人走就对了。Fuji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在Kathmandu这样一个灰尘漫天的城市里,它很Spotlessly Clean.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我的抱怨是由于对这个城市要求甚高。

沿Kathmandu老城的窄街向Durbar Square走去,会经过大大小小的庙宇、铜器店牙医铺、古老的街市菜场、卖香港泊来品的小店,和不计其数仿佛即将坍塌的陈旧住宅。

民居与神庙紧密的融合在一起。街脚檐后就是泥塑石筹的印度教神佛,小孩与鸽子在空旷的佛塔广场前穿梭嬉戏,穿沙龙的当地人好奇的打量你,身侧的佛像半闭着眼睛。

照片是感官不全的影像。不明就里的人会说,传统好美丽。

 

是的。若是没有噪音、烟尘和让人窒息的气味。我一定也会欣赏那种颓废破败的感觉。

可是每个人初到此地的第一个小时,都会烦恼的想要发疯。

 

首先是那震耳欲聋的噪声。整个Kathmandu只有六个红绿灯,分布在皇宫周边。而此外的马路,没有任何划线与指挥,高低坑洼,狭窄且扭曲。但就在这仿佛上海单行路的窄街上,通双向汽车,数不清的摩托车呼啸而过,还走着大群大群的观光客和当地人。所有的交通工具都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谁也不想让谁,要通过,就拼命的狂按喇叭,直到惊散人群,逼退对面的车辆,杀出一条血路来。

站在Kathmandu老城刚五分钟,我立刻明白一切交通规则的意义。

 

其次是那让人无处可逃的熏天臭味。进入十月的Kathmandu气温还有二三十度,大家很自然而然的把大量生活垃圾堆在街角,直到污水四溢蝇虫成群,而回收的人大约在放假,完全不见踪影。气味实在太大时,还会有人很好心的从家中拿出报纸,盖在垃圾上,仿佛国王的新装,请大家都假装没看到。

传说中的神明是香氛袭人的。而这里由于刚经历Daisan节杀牛祭祀,神像前基本都横着一滩血水,时间久了气味非常不堪。不同于吴哥窟,这里的大小庙宇接待万民,神像每日接受膜拜颂祝,被朝圣者涂满红黄蒂卡粉,变得混沦污浊,面目模糊。

 

最后是漫天的烟尘。在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工业产业的国家,所有的排放都来自各色交通工具的尾气。ABC峰顶的天空是那样深沉澄明的蓝色,然而到了这里就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灰白。

若是不戴口罩,吸入的空气里一半是尘,一半是非氧气体。记得北京奥运时有抵京的老外戴了口罩被大家痛骂,而Nepal人民看惯了老外戴口罩的痛苦状。有个哥们探身而过时还理解的说,空气不好是吧,真是宽宏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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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Kathmandu的第一天下午,我们辗转走过老城与街市,来到Durbar Square

Kathmandu Valley的每个古城都有自己的Durbar Square。皇宫旧址,旧城中心,集结着16世纪至19世纪古老而瑰丽的印度教神庙建筑,至今还吸引着四面八方的朝圣者。

我们到达的时候正好是Daisan Festival的最后一天。几条不知首尾的人龙将几座寺院围得水泄不通,显得整个广场更加拥挤。人们争先恐后的挤到神像前,点盏酥油灯,摇响钟鼓,再让祭司在自己额头上点上红黄的蒂卡粉。大片暗红的寺院底色下,晃动的是极尽重彩的鲜艳衣服。

 

落日余晖,缓缓游移过最左侧的Kumari Temple的屋顶。就在两天前Kathmandu才选出了新的Kumari入主神殿,因此门前聚集了数不清的女子等待着入殿觐见女神真身。广场另一角横溢着早晨刚刚祭祀的神牛血迹,游人、朝圣者、小贩、摩托车手和流浪汉在广场上古怪的混集。

这场盛大的集会,有人欢天喜地,有人流离失所。在日暮光线下,那仿佛是末世的景象,令人分外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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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远没有想像当中精采。

Kathmandu Durbar人潮汹涌,而Patan Durbar局限狭窄的像个后院。规模与占地最广的Batapur Durbar,只有两座神殿尚可称作雄伟。那些被反复宣传的著名情色雕刻,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还不敌欢喜佛的精致。

 

没有经过精心修缮保养,几百年前如黄金般在日光下闪耀潋滟的轩窗如今只显出混沌的沉褐;精雕细琢的木刻不敌磐石,终于在风沙的磨损下失去威扬的面目;昔日蓄满碧水的皇家圣池如今一层层的漫漶着淖气与青苔。空气中有朝圣者身上的香料气味和不明来源的恶臭,浓烈刺鼻。

Some say Nepal has one of the greatest live culture in the world。那种文明,演换蜕变了那么多年,以一种崎岖的姿态存活着。

然而我遗憾的感到,同为印度教起源,与这种活着相比,还是在千年前就死去并定格的吴哥文明,更加壮烈一些。

 

我的失望。

也许来自于另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事实:Nepal是这个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

 

Nepal至今还有大片地域尚未通电。夏秋更是经常电荒。许多人住在自30年代大地震就没有修缮过的危房里,低矮阴暗,霉菌丛生,没有卫生设施,往往还要用一支木棍顶住门柱。市场上的供应仅限于基本生活消费品,Daisan节集市里最华丽的产品也不过是屠宰的羊肉。通用的交通工具是一种噪声巨大的改装摩托,姑娘们坐在摩托上的眼神骄傲的像在驾宝马。Kathmandu Durbar Sq后是著名的商业步行街,多家银行于此办公,屋檐低矮的像小卖部。

 

贫穷,但并不等于没有奢侈品。只是奢侈的方式很奇特。

最宏伟的Shopping mall是座三层小楼,上面竖立着Mont BlancOMEGA,醒目而倨傲。窄街上横行的顶级车多属于军方或政府人物,开过的时候几乎占满整条街道。

因婚姻受阻拿枪端掉整个Nepal王室的已故王储最爱的意大利餐厅Ice and Fire,价值不菲且味道糟糕,但不亚于任何一间上海潮店,等座的队伍冗长,排的意犹未尽。

 

物资的馈乏还远远不是最可怕的东西。

对这个民族的大多数人来讲,每天最重要的事还是礼拜神明。但没有足够的谋生方式,物质条件,神灵给人的信念,不免虚无。

It’s really hard to say, it’s a country of souls, or a country of no sou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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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个很矛盾的事实是:Nepal也是世界上吸引最多游客观光的国家之一。

旅途中遇见很多老外,都来了Nepal四五次了,熟到认得神庙门口小贩的脸,还是着了魔似的要回来。

 

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就不断有欧美的hippies光临并久居。低廉的生活成本、心安理得的无所事事、还可以轻易的买到大麻。如果要流浪,那么这里是天堂。

继而到来的是大批的徒步客,以至于Nepal的几条知名徒步线路的周边设施已经非常的成熟,而其他的城市,顺应游客的需要,雨后春笋般的开出大片的店铺,卖冒牌户外用品,混纺且颜色俗艳的Pashimina和五彩斑澜的当地工艺品。

如果没有旅游业及其附属产业,Nepal的人口与其自身所能供给的就业机会完全不成比例。

 

我们所遇到的大多数当地人本性真纯、热情好客。然而对着外籍游客们迎来送往了几十年,每个人都深谙那些外国面孔背后潜在的经济价值。

中国孩子应该受教育比Nepal孩子早。但英文却远远赶不上人家流利。他们会给筋疲力尽的徒步客送野花、打招呼聊家常。完毕,也会直接问你有没有钱给。

我们往往装傻说,没有零钱啊。小朋友们也很爽快,那么糖果巧克力也行。再不然,铅笔总有吧。个别放得开的孩子就会直接去摸你背包的侧袋。

 

Nepal女孩子大眼睛、蜜色皮肤,从小就生的漂亮。节日时还会描上漆黑的眼线,格外惹人喜爱。然而不要随便冲她们拍照。放下镜头,前一分钟笑靥如花的小脸就会立刻板下来道,photo money

另一类以给人拍照为生的人,是印度教的苦行僧。

作很夸张鲜艳的妆扮,过飘如浮萍的生活。每日警醒的看着游人的镜头,我确实不知道这种苦修的意义何在。

 

还有大批的年轻人做着游客的生意。导游、旅行社、纪念品买卖、餐馆、酒店、出租车。

只是很可惜。即使在设施最健全,最能予与游客方便的Thamel区,疯狂的砍价是任何消费前的必经过程。四百卢比的车程开价时一般是两千。缺乏最基本的诚恳,让双方都很疲惫。

一排排等待机会的眼睛,叫着离谱的价钱,整日期待着能有几个经过的老外,尚未念过Lonely Planet,可我为刀俎他为鱼肉。

总之。谈不上幸福感的国家。很难做到民风纯朴。

 

一半天堂。一半地狱。这才是真实的Nepal

有世间难求的原始风光。但总体生存状态,并不那么让人满意。讲起文明的承袭和国力的发展,也让人觉得不甚乐观。

 

有一日的傍晚,我们自Monkey temple走回Thamel

这里的路上是没有路灯的,仅靠路边小店发出的微弱的光,地面坑洼不平,走的深一脚浅一脚。傍晚天地间迷蒙的光线,让老城显出一种戏剧化的色调,藏蓝天幕、赭红围墙乌木门窗、及昏黄的灯光。经幡在空中飘扬,画在白塔上的神目诡异的闪耀。

人声鼎沸。阴影里,当地人急匆匆的超过你,穿破旧但鲜艳的纱丽,挎着竹篮或背包,最终融入漆黑的门厅。肉摊与水果摊前排起长队,人们等待的时候热情的闲聊。流浪的人在路边徘徊,流浪的狗在街头不管不顾的大睡。走过任何一个有灯光的商店,都有声音呼唤招揽你驻足。

 

那是在现代社会待久了的人,所不能想像的场景。没有霓虹、地铁、网络和雄心勃勃的男女。

从我们的异族眼光中看去,老城像是一场巨大的布景,供穿着旧时服装的人即兴演出。那么不真实。仿佛时空逆转了几十年。

 

如此普通的一日里。

嘶喊过后有些疲惫的Nepal。正以它自己的方式喘息伸展,渐渐安静、平息,最终进入无梦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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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11.06 22:41:00 


上帝在创世纪的第七日,去罢了工。

而在徒步的第七日,他第一个到达Poon Hills山顶,而我被迫停在山腰上看完那光采夺目的日出。

 

正因为我们有不同的视野不同的角度。
我们的日出。才格外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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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11.06 20: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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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天空之城

 

有无数次,在走到精疲力竭瘫坐在草丛里或石阶上的时候,会很纠结的问自己一个问题。在这种本来应该在上海西区某个后花园喝咖啡的时候,我却不是在跋山,就是在涉水。走的这么辛苦,究竟是不是值得。

然而一走过Himalaya,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豁然开朗了。

 

眼前突然间变得开阔明亮。在令人窒息的环山丛林之后,山谷之中惊现一片广袤的草野。远方消融的冰川化成一条愤怒的河流,将无数凌厉的石头抹得浑圆。

山野间有凛冽的风吹过,站在山巅,看云雾在你身边离奇的聚散,就像人世间的缘份,没有什么可以解释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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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认为,从MBCABC的那两个小时,是七天中最为美丽的magic time

3900米的MBC因为汇聚了太多的云雾,阴冷潮湿,坐在客栈前十分钟就开始浑身发抖。然而走过云区,就是广覆绿草的宽阔山脊,上面点缀着清如明镜的水泊与星星点点的羊群。

 

走的很慢很慢。听到在高海拔地带,自己的呼吸声里有浓重的雾气。羊群像是被施了魔法,当我们穿过时静止不动。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所踏过的路边颜色缤纷,一丛一簇的不知名野花。回身,悄无声息飘移变幻的云雾里被夕阳印染成金色的雪山时隐时现。视线的尽头,是我们当日旅途的终点,ABC群峰绵延的雪线与庞大的冰川。

 

那是任何言语与文字不能够形容的时刻。看完那令人叹息的景象回过身来,觉得空旷无垠的天与地之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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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酬勤。当精疲力竭的走到ABC,上天以一场美丽绝伦的日落景象作为回报。很多人看过雪山上金光万丈的日出,但你知道吗,在万年冰川崩裂的地方,慢慢滑过峰顶、追随冰川痕迹的夕阳,是如此妩媚清淡的胭脂色。你甚至都会怀疑,在城市上空每日升起与降落的,与你眼前所见,是不是同一个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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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那天的晚餐。雪山脚下实在是冻得要死,而热气腾腾的饭厅桌边挤满了游客与背夫,大家毫无荠蒂的坐在一起聊山海经。瞪大眼睛看当地背夫用手抓米饭和咖哩塞到嘴里,再似懂非懂的听完旁边的西藏大哥的笑话。连店家豢养的两只高山犬也不止一次的挤进门来取暖。很其乐融融的场景。

次日清晨的日出同样精采。

高原上根本睡不着,一夜浅梦无眠。刚四点半钟就冲出去端好脚架等着。正闲聊间突然太阳就准备要出来了,还是让人觉得有点措不及防。冰雪间先是出现一个金色的光斑,慢慢的变成融化的金色奶油,自山顶一寸一寸铺陈下来,那光路慢慢通达贯穿,在各个山峰间交相辉映,潋滟成阵。整个的山体渐渐的转为金黄,心里渐渐感到温暖。

 

突然间你幡然醒悟过来,this is a brand new day.

在那美丽的新的一天里。我们欢天喜地的下山去。并庆幸自己没有高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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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Poon Hills的路上遇见一对德国老人。

男女两位皆五六十岁,然而就像两台精密靠谱的德国仪器,速度恒定,健步如飞。我们在Tadapani跟人家停同一栈,喝着喜马拉雅啤酒哈拉了许久,才惊讶的发现他们并不是夫妇。

老先生曾是一间Marketing companyGM,如今退休后跑出来环游世界。七十年代他就几乎游遍亚洲所有的国家,那时候大多数中国人还搞不清楚新马泰的分别。老太太则热情可爱,最后拉着我们拍照留念。

Tadapani的旅舍外面老先生发现种着一株大麻,很兴奋的摘了叶子给我们闻,赞它真是醇香袭人。随即在大麻的香气中,他讲了个偷渡进入菲律宾南部差点给遣返回国的故事,让我觉得十分惭愧自己在菲岛半年也没胆去趟棉兰,白白喝了半年酒。

 

在后来的行程里,我们本来仗着自己年轻,可以随便甩掉他们,没想到赶得累死,最后还是他们先到达Poon Hills。在超越我们的时候,老先生诡谲一笑,昨天我走的比较慢。让人好生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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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on Hills一段山路上的天气变幻莫测。

云雾是很玄妙的东西,它在山中林间无声的飘移聚散,仿佛带来些什么,也许又将一些其他的带走。

当一阵浓雾袭来,它与你一同穿过盘根错节的树根枝蔓,有一瞬间,会有错觉,不知那是梦境,抑或是童话。然后雾气消失了。就在你以为将天气澄明之时,却不知道它正在前方坏笑着等你,化为一场倾盆大雨,把你浇的浑身湿透。

我第一次的徒步经历的最后两天,Nepal仿佛被拉回了雨季。不方便拿伞,而路又湿滑。雨中行走的经验证明,冲锋衣和快干裤都是有道理的。我决心不再藐似科学。

 

一个在大雨中走了几个小时水流成河的人,看到温暖的火塘干燥的地板和洁净的床,第一感觉就是自己来到了天堂。

所以不管别人和攻略说什么。Poon Hills名气与规模最大的客栈Sunny,对我们而言就像是天堂。

 

Sunny的房间都以运动明星命名,我们的房门上是亲爱的Tiger Woods的名字。打开门就是半壁的Poon Hills山景,床单洁白的不像是真的,供应热水的方式豪爽大方。最让我们感动到流泪的是,在辟谷了七天之后,我们在它盛大的餐厅里吃到了Chilly ChickenChicken Fried Noodles。还以低廉的价钱分享掉一瓶可乐。Oh my god…真是让人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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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急匆匆的冲回房间。把正不亦乐乎洗衣服的我拉回来,说窗外是此生难遇的美景。

我莫名其妙走回去,还没来及拿起相机,就怔住。

 

Nepal人的当地神话中说,鱼尾峰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而我从小所读的宗教神话说,我们所住的世界中心,有天帝帝释的善见城,位于须弥山顶。在那温柔仙境里,先知摇动星辰的轨迹,神饮香气与音乐而生,有能让人熄灭一切妄念的宁静月光。

 

我们都知道神话是虚幻的,它只是不真实的,人类远古记忆。

然而那一刻,从九岁时就幻化在我脑袋里的,神的善见城。它就横亘在我眼前。

 

我无法形容的颜色。镜头记录不了的飘渺。山或城。云或雾。日出。或日暮。记忆。或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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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透过镜头向前凝望时。想到。

也许在这世间。真的有些事情。是值得守护并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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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11.04 23:10:00 

3、徒步字典 vs. 本草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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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khara的天气一放晴,我们就迫不及待的拿出全套户外装备,准备要自虐走路。

每个人穿在身上的装备几乎是标配:冲锋衣、快干裤、排汗棉T、遮阳镜、帽子、围巾、手套、登山靴、登山杖,水瓶,放相机纸巾皮夹小包一个,全副家当大户外包一只。

 

另外一项标配是背夫一名。

通过Travel agent请到的六名背夫,每日500卢比,除Kelly的那名老马识途外,其他的五个看上去都是没怎么走过路十六七岁的小朋友。背夫领袖名叫Buddy,是唯一能用英文与我们沟通的一个,后来一问居然是大学生,再一问已娶妻生子,后来还发现他是个local band的主唱,老婆之外交了个意大利女朋友。每天都有新发现。非常具有娱乐性。
 

因为不赞同将背夫当驴来使的做法,我们的背夫每人只需背一个大户外包。凡是在路上看到背夫很吃力的背着自己体积两三倍的行囊走陡峭的山路,我们两个都要暗骂那个吝啬的老外实在是太过份,没有人道主义精神。

 

第一天的行程其实极富挑战性。从PhediNaya Pul,在一般的攻略里都是两天的行程,只有少数强人可以一天完成。我们有雄心壮志与良好意愿的同时,也制定了backup plan,是行至Naya Pul的前站,New Bridge

 

刚开始大家以集团军的形式和小学生春游的速度前进,前呼后应,休息喝水,拍拍花草与牛羊,直到日渐正午,我们才幡然醒悟若是这样下去,今天无论如何是到不了目的地了。

再次Contingency planning改变战略。依自然法则,按步速分成三组。他和我步速较快,带着自己的背夫则一直一路前行。

 

走完Phedi段的山路时,早晨的太阳挟着雾气,笼罩了Pokhara 的河谷,将曲折蜿蜒的河水映照成闪亮的银白色。而两侧的梯田绿意从容,一层一层的流淌下来。风吹过时,疯长的碧草发出飒飒的声音。再看天空中云朵的形状,如丝如缕,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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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被喜马拉雅山遮挡,汇聚了丰富的水气,此地的雪山面貌与云南、四川、西藏所见的非常不同。

虽然后来与雪山近在咫尺,我仍然觉得在低海拔地带所看到的雪山有特殊风情,格外妩媚。被不同颜色不同地貌切割成几段,浓烈的绿野、压抑的赭红山岩、和冷烈的冰雪。

正午的阳光在整个大气层中漫射,使所有景物有一种不真实的白色,因而会让人误会,那是一张以天空为背景的巨幅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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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pal Trekking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兴起,至今已相当的成熟。

进山需要办理许可证,并签名登记。每走一到两个小时就会有些驿站或小村落。用鲜艳蓝色刷出的Guest House的字样,供徒步者补充给养、停留休息。山下物资丰富、价钱便宜,可以大摇大摆的点餐喝可乐。而随着海拔的上升则渐渐米贵,50卢比只能灌瓶凉白开。

 

对吃和住则完全不能有要求。

菜单是统一印刷的,上面的东西千篇一律,我深深的佩服妍岩同学将土豆吃的那么花样百出,Plain Fried Potato, Fried Potato with Cheese, Smashed Potato,三天了都还在咬牙坚持。而我第二天就开始腹泻,只好早上喝方便面汤,中午和晚上轮换着吃Egg Veg. Fried Rice Egg Veg. Fried Noodles.

夜晚渐寒。喝杯Ginger tea和热巧克力都很美妙。出Pokhara就再也不见肉星的我们谁也不提减肥节食热量高低的事。值得强烈推荐的是早餐桌上的双面煎蛋,那真是无添加的绿色环保食品。

 

山上的Guest house应该都不具备大规模洗涤条件。因而可想而知床单和枕头为何会呈现一种风尘仆仆的灰白色。凑近了看,没准还能碰上一只路过的蜘蛛。店家都是默认客人自带睡袋的,不过也提供毛毯。他们一般就是打开厨房一角的某只颜色深沉的箱,拎出一条花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毯子递到你手上,虽然那有可能是如假包换的Pashimina,但我真的不敢将它盖上身。

 

Trekking首日下午。雪山淡出视野,渐渐步入丛林。同行者越来越少,走过参天大树下的泥泞小径,平寂旷野中的峡谷和Tolka的静谧村落。

穿越好几座索桥,最高最险的一座是在到达New Bridge前。没有恐高症的人走在上面,看着稀疏桥面下那一腔怒吼奔腾而去的河流,也会觉得心惊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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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要问第一日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什么。我们所有人都会异口同声的说,leech

Leech就是蚂蟥,应水而生,在中国南方乡间就像苍蝇一样普通。客观的来讲,它们在嗜血外无毒无害,古代欧洲每个医生都养着这么几条,供怎么都治不好病人时放血之用。

下午的路多是泥沼。Kelly先是觉得脚腕痒痛,看时白袜子上已经殷红一片,还不知那只肇事的蚂蟥身在何处。当即拿出盐瓶一通乱洒,人人自危。

 

那只是个见面礼。按下来我们一个个中招,无一幸免。

七天后大家总体清算。四人里妍岩同学以五中高居榜首,回到了Pokhara还有一只趴在她脚上饮血饮到如醉如痴。

 

回来后我特地去查过Wikipedia,非常的大开眼界。

这种雌雄同体的可怕生物,原来只有10%才会咬破人畜的皮肤而吸血,而90%只去光顾破损的皮肤伤口,根本不具备咬人的能力。它本身不会传播疾病,但所吸血液中的病毒细菌却可在它体内继续存活数月,也就是讲说,若它刚咬了一名HIV病人再来咬你,乖乖站在那里不要动,乞求上帝保佑它不要中途呕吐。

 

Wikipedia再次教导我们说。发现被咬时,洒盐与用手拔除都不是正确的方法,因为leech会因身体蜷缩而呕出体内部分血液,可能会感染到你。正确的做法是using a fingernail to break the seal of the oral sucker at the anterior end (the smaller, thinner end) of the leech, repeating with the posterior end, then flicking the leech away

 

好吧。编WP的人你给我站出来咬一口试试看。有几个人看见那丑陋的软体动物攀在自己身上,还能冷静的如法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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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ekking的前三天需急速直上4130米海拔,相当辛苦。

到达每一站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Trekking boardABC沿线都有这种彩色小黑板,用很写意的手法大致的画出ABC Trekking  Route,标注下几站的名称与海拔,并注明行至下一站大至所需要的时间。我一般还会很强迫症的拉着当地人问下一段路是上坡还是下坡,听到有上坡就绝望的大叫一声。

 

有夜路的前车之鉴,我们每日都早早起床,七点钟就出发,走到五点半钟左右投栈,不然半个钟点后就会天色全黑寸步难行。

 

山路不比一马平川。在高原地区走崎岖的山路,需出尽全力外,还要依靠一支轻盈而坚固的登山手杖和一双防水的中帮登山鞋,才能避免膝盖与脚踝不幸受伤。

Trekking  Route是多年以前马夫开辟的栈道,依山势而走,现今仍有马队穿梭,将所需的生活物资从山底搬运至山上。

山间多河流急瀑,将连绵的山体切断。而Nepal是世界最贫穷的国度之一,没有现代中国的人力财力,修不成横跨两峰之间的栈桥与索道。于是我们很抓狂的发现,自己常常在山间辗转迂回,耗尽体力直下500米后再上800米,就是为了要度一条还不怎么湍急的小河。

 

有几段路最为艰辛。

Chhomrong是较大的村落,有几十间lodge,各方面条件都优厚,还可远眺鱼尾峰。可最令人发指的是,它傲立在一座美丽的山巅,无论是来还是回,去Chhomrong都要暴走下山路几百米,再气喘吁吁拼尽老命的把看不到尽头的台阶一步一步的走回来,动能势能呈循环式的互相转换。

远远的隔山看Chohomrong,心情无比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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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是Bamboo前后的一段,山路与淙淙的溪流山泉交织在一起,听上去好浪漫,其实泥泞湿滑,是条著名的水蛭路。虽然有Gour-tex,下脚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翼翼,避免踩在泥坑里被Leech盯住不放。由于高度神经紧张,大家这一程基本上走的很疯狂,根本不敢停下来喝水,Trekking board上标明两个多小时的路一个半小时就搞定了。

 

第二日晚上我们停在Dovan

这一站仅有三间客栈,等我们到时早已全满,于是四个人被招呼在dinning room里住下,倒是比一般房间宽敞暖和。女生们晚上一起八卦铺床做面膜,仿佛温馨的集体宿舍。

2000多米海拔的地方夜里已然非常寒冷,然而那天最大的惊喜莫过于发现店家提供的不是半冷不热的普通太阳能,而是煤气热水器。大汗淋漓的一天后能够洗到蒸气升腾、会微微烫红皮肤的热水澡……真是花的最值的100卢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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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10.26 01:53:00 

旅行开始的第一天便有人说,万水千山都看过了。希望这个国家能有些前所未见的东西。

 

现代人都口味挑剔。

江南的小桥流水曲折风流如今变得乏味,东南亚的碧海白沙看起来都似曾相识,阳光下的高原雪山慢慢的让人审美疲劳,哥伦布们翻遍旅游书籍,想要先于涌动的人潮,发掘出这个星球上真正壮丽的景观。

 

但要具有常人未及的眼界,往往也需付出常人不能承受的辛苦。

临到末了,也许还要那么一点点幸运。

 

因此我们一致决定要在自己尚还年轻体健的时候,不去躺温暖的海滩,而是背上行囊,多走几程路。

 

1、拔掉我身上的电池,从地平线上消失

 

九月末的上海秋意渐浓。

而整个Nepal刚出雨季,人还在Kathmandu机场里,炙烈阳光就倾泻一地,热辣的令人不忍卒睹。

 

我们一行人划分成两组。

一组以年轻力壮精力充沛的男生为主,信誓旦旦要在11天内结束原本14天以上的full ABC Trekking circuit。另一组则多是柔弱秀丽,看上去比户外包还要娇小一些的女生,能不能在7天内完成ABC plus Poon Hills 的路线,尚是个未知数。

 

但第一天就有意外。因拉萨降温,为保障飞行安全国航取出了托运的部分行李,两组中均有人中招。

国人当然大吵特吵。机场一角负责行李登记的大叔被围的水泄不通。但不管你青筋暴跳,老先生像复读机一样重复一句话:请明日十点持行李票来见。

 

行程则不得不变化。做project management的人强项就是contingency planning.

KathmanduPokhara有巴士可乘,但要挤在汗味熏天的车里颠簸七个小时,因而我们都预定了当天中午飞Pokhara的螺旋桨小飞机,80美金20分钟,据讲还附送雪山景观。但Nepal的国内航班仿佛是没有临时改签与退票这回事的。于是我们这一组决定还是要当天飞至Pokhara,在当地停顿休息,等待行李从张三传至李四再至王五,从陆路慢悠悠的晃当过来。

 

我不由自主的拿Nepaldomestic flightPhilippines作比较。

论机场是Nepal的比较彪悍。完全不用核对旅客证件,路边捡张机票也可以登机。Check-in counter一侧有一座风靡中国农村供销社的大磅称,供旅客自己把行李像猪崽一样扔上去。大约是买不起X-ray,对人或行李的安检全部男左女右,用手摸个仔细。Boarding的时候有个脸色黑沉不穿制服的大叔走出来,不知用的是Nepali还是英文,叫目的地名。我们糊里糊涂的上了Shuttle bus又被人轰下来,原来压根不是我们那班机。

 

但飞机的情况Nepal则略胜一筹。当年自Manila飞去Cebu,同样坐螺旋桨小飞机,坐在前几排座位上看得见飞机仪表盘,升空后云雾自窗户缝隙中飘进来,整个机舱烽烟四起。飞机一头扎进白云中时,机身不胜酒力的款摆,人人都想赞美真主安拉。

而这次我们的Yeti airlines,空乘不是雪人而是美女,有可乐有花生,窗外雪山云顶忽隐忽现,除却马达声稍微大一些,规格堪比环艺。

 

Pokhara前后住过两家hotel。之前的叫Snowland,后一间叫Iceland,听上去换汤不换药。湖区没有空调的房间,价钱均9美金左右,有热水与独立洗手间,床单与枕头的洁净度则最好不要去论证。

 

我曾以为Pokhara城市的核心就是临Phewa Lake的那条街,从南至北蜿蜒曲折,路的中央种着一两丛古树,或横着几头晒太阳的牛。这个城市仿佛完全是由于背包客的存在而产生的,路边低矮的店面供应各国饮食,卖one time off的盗版户外用品,颜色暗沉诡异的Pashimina羊毛围巾和手工艺品,并有小型超市供你补足果汁、饼干与不知年代的罐头。

仿佛。没有什么了不起。

 

2、华丽的冒险


在整组人无聊等待,买东买西吃吃喝喝的期间,我们两个人一天去攀了Phewa Tal上的World Peace Pagoda,另一天租了自行车作环湖游。

 

Pokhara的自行车环湖游其实非常的著名。著名到在丽江尚未成名之前,就有人跟我炫耀过在Pokhara湖光山色间沐浴阳光一路放手行去的潇洒与美好。

沿着lake side一直向北,大片大片的湖面在山后瞬间凸现出来,深黛的水面上漂散着令人惊艳的紫色花朵。远山、蓝天、静湖、碧草与水岸朱瓦白墙的农舍,尽是让人看了心安理得的颜色。

路上行行色色的人。蜜色皮肤身着破旧纱丽怀抱婴儿的女子,驾摩托带着女伴呼啸而去的年青人,和一队一队放学回家的孩子。当地小孩的英文都令人吃惊的好,六七岁就可以自在的用英文跟你聊家常,有几个还大方的请我们回家去坐坐,不知是好客还是有经济头脑。

 

也许是租来的自行车不是特别驯服好骑,也许是那一天没有温柔的阳光。我隐约觉得,这一趟环湖游同我多年以来想像中的,仿佛缺失些什么,不甚相同。

 

去攀World Peace Pagoda的那一天,我们本来是想随便走走,为trekking活动一下筋骨,竟然不期然的变成一场历险。

 

Nepal动不动就停个电、罢个工。罢工之日餐馆超市均大开着门,只是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后来想想,那天还是周日,不知罢给谁看。

出门已经四点,艳阳高照让人不虞有诈。塔由日本僧人发愿修建,座落湖对面的山上,找不到车,湖上倒是轻舟一片。于是我们打算坐船过湖。

船票来回450卢比,令人惊叹的便宜。接着我们被貌似是艄工的壮汉领到一艘小船旁,递过一把桨,正美美的坐好等艄工上船时,壮汉飞起一脚,把船踢下了水。

原来全自助,难怪那么便宜。仅用一把桨划船意想不到的艰难。他没可奈何的以左三下右三下的频率划水,以使船不偏离方向。湖水潋滟都盖不过我们的抱怨声。

 

好不容易划到对岸。倒是有个小小的boat house,卖冷饮凉水,再客气的帮你系好船存好桨。一条嶙峋陡峭的山路,蜿蜒伸入丛林之中。

 

我们花了一个小时走到山顶白塔。

行至半山时回首四望,可见数不清的灰白矮屋散落在对岸的山脚,以一泓碧水为中心聚拢延展。缓缓流淌的金色夕阳下密集的人烟,终于提醒我PokharaNepal的第二大城市。

登上塔顶时云起雾涌,仅露出对面被金色尽染的Annapurna群峰一角。并肩坐在塔下的台阶上,天色一寸一寸的暗淡下来,渐渐的忘却时间。我仿佛曾在世界的某处看过那样的景象,层叠缠绕的云雾升腾着扭动着撕裂着,让看着它的人心中纠结的无法形容。

 

那一天美好的部分就这么结束了。接下来等着我们的,只能说totally a disaster

谁也没有预料到,六点后的山中,暮色就像戏院的黑幕,降临的如此迅速,眨眼之间就黑得严严实实。传说中的伸手不见五指,大抵就是如此。

山路由凌厉而陡峭的乱石组成,借着一支小手电的微光,我们走的狂暴而惶恐。两个人的手心都生出密密一层汗珠。用说笑的语气说,放心总能下山的,但自己心虚的觉得不过是互相安慰。

 

直到听到一片水声,先是隐隐约约后是震耳欲聋。虽看不出它在何处,那应该是一条山溪自我们身边流过。但是天哪。我们上山时并没有经过什么溪水啊。不要告诉我竟然走错路。

当发现迂回的山路重新指向山顶方向时,我一跤摔倒在乱石砾中,倒顾不上痛,只是腿都软了。谁知道要在这神出鬼没的山里几进几出。就算到了山下船坞,谁知道那里还有没有人。

 

就在那时不知何方神圣终于睡醒看了我们一眼。

山腰里魔法般的变出一座茅舍,黑暗中几个剪影般的人形,隐藏在黑暗处的犬狂吠一片。

我们几乎是扑上去问路。

 

山下的船坞令人不置信的发出微弱的亮光。在一小截蜡烛的照耀下,柜台后的小伙子卖给我们两瓶水,笑嘻嘻的捧出我们的桨来,说,你们是最后两个。

屋外的阴影中貌似还坐了几个人,面目模糊。我满怀希望的说,你们应该会帮我们把船弄下水吧。黑暗中一个声音说,就那条啊。不都拿了桨么。自己上去吧。

 

回程的水路令人无法忍受的漫长,他还饶有兴致的,打了强闪光拍了张表情狰狞的照片留念。

 

你试过在噩梦般的黑夜里站在冰冷的湖水里推一条船么。

你可以想像在山雨欲来的漆黑夜湖中划船有多么崩溃么。

那时我脑子里只是疯狂的旋转着如下念头:这桨千万千万不能掉进水里。而我,无论如何不要再回到那个岛上去了。

 

后来。

当终于坐在Pokhara的一间意大利菜馆昏黄的灯光下,手和腿都不再发抖,喝着20卢比一瓶的雪碧时,我结论性的说,这趟旅行所遇见的事,也算得是很特别有趣的经历。

特别和有趣。我那时确实没想到,它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涵义。


 
旅行的意义之影像集

飞机经停拉萨,西藏的天空蓝得很圣洁,边检很礼貌,脸上有可爱的高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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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hmandu domestic airport. 相当于中国三四线城市的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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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ti Airlines的空乘不是雪人而是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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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Nepal境内的第一次正餐,在PokharaLemon Tree. Pizza其实味道不坏,热气升腾的是铁板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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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mon Tree餐厅里的小摆设。只好一缕夕阳穿堂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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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keside. Pokhara最核心的街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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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中的古树。大家走累了路,可以坐在树下发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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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主干道,也随处可见神色悠闲的牛,成双结对轧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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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蓝天、静湖、碧草与水岸朱瓦白墙的农舍,尽是让人看了心安理得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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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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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孩子对任何泊来品都充满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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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闯的集市,有令人难以忍受的尘土与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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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乱的不仅仅是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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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khara缓缓流淌的金色夕阳下密集的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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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Peach Pagoda其实是一座Budda Stupa,由日本僧人发愿修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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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之时的Phewa Lake。湖面重归平静,只留随意栖息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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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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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10.26 00:02:00 

引子

 

我小时候是非常理想化的人。不切实际就算了,更糟的是,还是一名唯美主义者。

 

九岁的时候念一本关于各国传统宗教文化的书,讲到Nepal时浓墨重彩,说他们兼容并蓄,在印度教与佛教外,信奉活女神Kumari


Kumari
Nepal唯一尊崇无上的女人。传说中是印度教神祗Shiva的王妃Pavati的化身,曾与国王形影不离,福佑皇室与国运。而皇室祭司们终年忙碌,只为找到隐匿在释加族金银匠种姓(Sakya)幼小女孩中的女神真身。

高贵的血统,特异的星图,并具备32个吉祥特征。皮肤完美无瑕,挺拔如菩提,脖子似贝壳面颊似狮子,齿若编贝十指修长。繁琐筛选程序的最后一关中,她将被带到鲜血横流、挂满斩下的水牛头颅的祭祠神殿上,斩妖除魔的女神自然可以冷静到底,毫无惧色。

寻找流落人间的神祗。九岁时的我觉得那是件很酷的事。

 

几年后我狂热的迷恋日系漫画。而Clamp的《圣传》则不幸成为了本人对印度教诸神的启蒙。

帝释虚无飘渺的善见城,食饮香气的乾闼婆,狂妄好战的阿修罗,唯美的一塌胡涂。在我朦胧的印象里,信奉印度教与佛教的国家,空气中仿佛到处都是衣袂翩跹的神明在飞翔。

 

在这种先入为主的盲目崇拜下,在National GeographyBBC Planet Earth的教育下,集聚三大宗教于一地,凝聚喜马拉雅山丰富水气与福泽的Nepal,一直被我视作人间天国。

在这趟旅程之前,无论何人问起,世界上排名前三位的最想拜访的地方,它必是其中之一。

 

2008年夏末的某天。

他拿出一张花花绿绿的Nepal地图摆在我面前,配合着Excel做的行程表。那时我还是Trekking白痴,觉得快干裤与登山鞋是一种多余,碳素登山杖则是烧钱。而看上去没有一点Fashion元素的冲锋衣如何能够即防水又排汗?不过是个广告笑话罢了。

 

他耐心的解释每一天的行程,如何花七天的时间,走完Annapurna Base CampABC)加Poon Hills,最高到达海拔4130米。然后可以回Pokhara休整一下,最后有三天时间去Kathmandu看神庙与皇宫。

关于Trekking的部分你觉得怎么样?他表情复杂的问,有一点点坏笑的成份。

 

我所走过最长的路,大约是在几年前冬日暖阳下将淮海中路从头逛到了底。我想像不出来暴走七天会是什么情形,但是觉得应该会很好玩。让人忍俊不禁的那种好玩。

 

确实。从理论上来说。高原雪山森林湖泊,风景之外还有人文,再配上我新买的17-55 2.8 IS的镜头,这应该是非常完美的旅行。

 


Our Itinerary

 

日期

地点

行程描述

徒步时长

Sep-26

上海 - 成都

上海飞机至成都转机

N/A

Sep-27

成都 - 拉萨 -

Kathmandu - Pokhara

早机自成都至Kathmandu, 经停拉萨

KathmanduYeti airlinesPokhara.

N/A

Sep-28

Pokhara

午后摇船过Phewa Lake, World Peace Pagoda

1 hour

Sep -29

Pokhara

预定了Paragliding,但一早开始下雨,只得做罢。只好租了自行车,做环湖游

N/A

Sep-30

Phedi –New Bridge

taxi Phedi,徒步开始。经过Damphus 1750m, Pothana (1990m), Deorali, Tolka (1810m), Landrunk (1620m), New Bridge

10 hours

Oct -1

New Bridge - Dovan -

陡峭山路上行至Chhomrong2210m, Sinuvwa, Bamboo 2310m, 需穿越著名的水蛭区),停Dovan (2540m)

10 hours

Oct -2

Dovan - Annapurna Base Camp (ABC)

继续上行,经 HimalayaDeorali,到达 Machapuchre Base Camp (MBC3700m) 。稍事休息后前进至海拔至高点 4130m Annapurna Base Camp

10 hours

Oct -3

ABC - Sinuwa

经典的ABC日出后,离开ABC沿原路返回,经MBCHimalaya, Dovan, Bamboo, Sinuwa

9 hours

Oct - 4

Sinuwa - Tadapani

再见艰难的Chhomrong,取道向西,停Tadapani的前站

6 hours

Oct -5

Tadapani – Ghorapani (Poon Hills)

7天里最美妙的一段山路。穿梭山脊与丛林。停著名的Ghorapni。距poon hills 日出观景台仅一小时。

6 hours

Oct -6

Poon Hills – Naya Pul - Pokhara

Poon hills的美妙 日出。接着几乎是垂直山路,直下至Naya Pul, taxi Pokhara.

10 hours

Oct - 7

Pokhara

Paragliding

N/A

Oct - 8

Pokhara - Kathmandu

Yeti airlines 回到Kathmandu ,走lonely planet day tour路线看老城与Durbar Square

N/A

Oct -9

Kathmandu

taxiBatapur 古城,留连Durbar Square。较晚时间至Monkey temple.

N/A

Oct - 10

Kathmandu

taxi Patan。回Kathmandu后于Thamel 作最后的Souvenir Shopping

N/A

Oct -11

Kathmandu -拉萨 -成都上海

早机回国。拉萨入关,成都转机回上海

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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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9.26 01:47:00 

离群


昨日大老板于 Five on the Bond庆生。秘书小姐来问,给我一口以家庭事务为由回绝。其实我清闲之至,只不过去陪些无良老外喝酒,远不如自己在家里淘淘宝写写字,高兴时翻两个跟斗。

 

真是。当年刚入行时,完全想像不到这工作到第七年的光景。

换到这份新工作后,我一直像被掐断脖子的鹤,执拗的不讲任何与工作有关的事。

 

在别人看来这仅仅是个开始。但我的心境却正式进入半退休。签合同时就知道仅是个过渡,因而懒得与同仁们建立盟友关系。管他们在我桌前来来往往,我只对着一部电话同亚洲七国讲不同口音的英文。

 

直到有一天与秘书小姐reference check。她发现那一帮我视若无睹招呼不打嘴角也不动一下的人,我竟然可以清楚的报出他们的婚姻状况出道年月升职时间,先后跳过几间行,成名作及丑闻,大呼诡异。

我若无其事道。我曾经关心过。不过现在不关心了。

 

中饭也不凑热闹。最近突然没来由的想吃burger,久吃不厌。于是模仿港剧情节,在公司楼下的小公园里解决中饭。坐在锈迹斑斑的长椅上,喝完一杯冰凉的野莓汁。上海36度高温,秋天逾期不至,但树叶很守信的褪黄,并飘落,直落在心满意足发呆的我面前。

 

高木直子写《一个人住第五年》,我正在总结《某一行混到第七年》。

第一年工作时觉得公司同事都是朋友。

第七年工作时公司里什么人都有。只是没有朋友。

 

索居


离群是真的。索居则完全没有。

由于考虑调整职业方向的关系,最近很热衷研究电子商务平台跨国贸易。与同有奇想的朋友,对着酒杯brain storming,有什么渠道,什么产品,可以从中国卖去美国,或美国运回中国,当中的物流与关税环节。

而我的实践阶段,非常浅显实用,从淘宝开始。尝试着去卖些不同渠道的东西,看是否有可经营的利润空间。自己的买家信用更以几何级数递增,家里多了好多用不着的东西的同时,也去研究一下别人的运营模型和货源批次。

待出炉的苏西的华服理论。新封号是秒杀女神。

 

与诺诺看了一场话剧。

06年这部叫《有多少爱可以胡来》的话剧火遍整个北京城。哥们法兰克激动的向我描述“人丧失了爱的能力”的主题思想时,差点将车开上人行道。最后我按捺不住的要去买票时被Welson同学严辞制止了,看话剧就要看人艺看璞存昕,小剧场多没品。于是时光噌的一下飞转至08年。

 

08年的我的审美情趣想必与06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整部戏彻头彻尾的北京范儿。我们看戏时很不文明的怪论连篇。说不明白为什么要表现年青纯爱就要放《桅子花开》,就要男女抱着傻笑旋转。也不明白对着一个选择了钱离己而去的女人有什么好痛心疾首。更是愤愤不平,代沟加滥情,被美化为洒脱与独立。

被文案刻意写成女生版的故事,或许最多安慰两个失意被甩男人的心。实在不能教人满意。

 

直到坐在屋企里喝汤时我还在抱怨不止。小宇宙强大的日子,怨念也强烈。

突然我放下汤勺,闭嘴,苦笑。不过是一场话剧。我其实不用跟自己那些早已神形俱灭的过去,过不去。

 

过去。

看过的第一本漫画,是成田美名子的《双星记》。里面有一句话,总在最低迷时拿来自勉。

再怎么痛苦的回忆,只要活着,就有代替的机会。

现在脚边堆迭着大号的户外包、登山鞋,他同我,明晚即将去尼泊尔做为期半个月的旅行。走ABCPoon Hills,经Pokhara最后至Kathmandu

 

跑上来做久违的更新。

生活都是新的了。不管你选没选择、承不承认,愿不愿意。

我们只需好好牵着对方的手,往前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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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8.09.26 01:45:00 

沉迷过的偶像,一个个消失。我们在等待,什么奇迹。

很难得。在周六的晚上,可以清闲到登上MSN,同一水之隔的朋友聊几句天。

他的半山豪宅刚刚竣工入住,寄来照片供我评价。曾经做惯顾问的人,费尽心机想出的装修方案,其实就是个service apartment 的标配。

 

新居完成了。而人却突然的放空。他说。讲给别人听大约都会觉得我无病呻吟。

现在活的不痛不痒,这份稳定的新工没有什么大作为,也不至于被炒。如今也终于搬出来独居,一夜之间仿佛又丧失了目标。像个老年人一样怀念当初疯狂却快乐的岁月。对明天却感到莫名的恐惧。

 

很不幸的。他所讲的。我全懂。

An era has ended。可惜有太多的人,还沉浸在一场疯狂的梦里,醒不过来。

对我们赖以谋生的国家与世界来讲,一个遍地黄金的时代结束了。低成本制造业渐渐陷入了死境。金融体制里风险多过机遇。而能够继续支撑我们极速增长高薪厚职的新产业模式,尚毫无头绪。

而我们每个人,都在尽力接受新的生活方式,不自知的向着不同的方向飘流。

 

谁曾伤天害理,谁又是上帝。最后对着自己,也不大看得起。

The new era comesthough donno what it is。他说。但不知为何我竟有些害怕面对。像低技术工人害怕面对产业革命。

其实我也是。最近在试图申请一些较为新进的职业机会。在过去七年中我从未想过,长久以来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与技能,特别是思维方式,在当前环境游刃有余,却完全不能适应变化中环境的新需求。

 

而在生活中我仿佛在经历中年危机。每天过的不好不坏。自己都奇怪为什么精采的过去再也不见。

 

那么就好好享受这平淡,且看上去不怎么样的生活。我们已将跨入30岁,若是还活得同20岁时一样,那才是荒谬。

 

我们过去那样的忙碌。Miss so much about this city. Miss so much about our own life.

那么多的新地标日新月异的冒出来。要慢慢将聚会移至工作日的晚上,适应新的时间表。可以做许多居无定所时无法做的事。建立一段稳定而严肃的关系。

我只是再也不想错过它们。要好好享受。

 

更何况你刚搬了新公寓。我说。你很快就会发现。It’s not just a new apartmentliving alone, is a brand new life mode.

 

互道晚安后。很高兴我近期的小宇宙强大到,尚能予人安慰。

其实一年前,暴雨季,夏天,我们有另一场非常相似的远程谈话,对于最好时光的留恋,与取舍。

讲这番话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我们在同一话题中互换了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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