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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ally, I 'm moving

一直抽疯的BLOGCN,却有过去五年的青春岁月痕迹.
But everybody has to say goodbye.

New Year. New Life.
Goes on @

假如苏西堕落
http://tobackmoon.blogbus.com/ 


谢谢你曾经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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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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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据说再甜蜜的恋人,通常在婚前准备这一关里,都免不了翻脸红眼、争执呕气。


但看起来,双子和我非常和平的度过了这一时期。倒不是因为大家都性情温柔善于迁就,其实归根结底,不过是我们对婚礼这件事,根本就无所谓。


 


当年浪子的时候,电话中跟老妈设定心理预期,如果如果如果我结婚,是不打算办婚礼的,你到时不要执着。


老妈一口应承下来,你只要只要只要能嫁掉,不要说婚礼,哪怕要搬去克什米尔都随便你。


事实只能证明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当主要矛盾消失时,次要矛盾就会上升为主要矛盾。见到双子同学的第一眼起,老妈就开始草拟她的宾客亲友名单,并和我讨论应该在哪里生第一个小孩。无论如何试图恢复她的记忆都无济于事。


 


退而求其次。要求自己设计简单婚宴,不点蜡烛不倒香槟,不请煽情长气的司仪,所请人员要严格过滤。既然不擅长做秀,那么就办个Party吧,也不枉我们两喝了多年的酒。


 


酒。真是振奋精神。在没有一件事ready的时候,双子和我就开到朋友在威海路上的Napa Reserve,喝的满面红光,并将整箱红酒抱回家来。


 


二、


提前很早订好的只有婚宴餐厅。地方是双子挑的,浦东某高尚住宅里的上海菜餐厅,附假山流水中式园林,他喜欢怀旧,我喜欢幽静。更美好的是价钱却比五星酒店便宜一大截。电话预约时五月所有的周末只余三十日一天,懒得再看黄历就订下了。谁知今年倒春寒,五月的每个周末都风雨交加,直到三十日方才清澈放晴,倒是没料想到的幸运。


 


其他的……我真正关心的,只有衣服了。


Moon同学和我在初春的某个周六花了整天的时间试了六家定制婚纱的礼服店。


 


二三月时98%的时间都花在了一件日本人的Solution Design Case上,不是和他们用文法不合的烂英文con call,就是被逼着一趟一趟飞东京,身心俱疲,只好劳烦死党。Moon同学由一名优秀的工程师摇身一变俏秘书,帮我把那个周六的Schedule从早上九点满约到晚六点,我只需要穿上一双轻便的鞋,和她走遍上海的时尚街段就可以了。


 


这一走之下,发现高级定制市场还真是离谱。某些号称使用法莫道不消魂国进口蕾丝,一样一件的著名店铺,拥挤的像清晨的小菜场。而试纱小姐不客气手捏着一大把红红绿绿的纸头,威逼你立刻确认定单,价值四五万的婚纱仿佛是七浦路的大减价。而另一些网上知名的婚纱定制店,面料僵硬黯淡,标着近两万的高价,也不过是来自于苏州的手工市场。唯有一家隐藏于五星酒店内的日本定制店,样纱精巧别致,店员耐心周到,堂皇的试衣间做exclusive service,最后努力帮我们申请折扣。


最后……很喜欢我选中的那件纱。日本人精采的设计,修身小鱼尾,上身极简,下身有重重纱瓣缭绕,她是我一眼相中的the one


 


另一间旗袍定制则来自多多同学的推荐。我的梦想就是一件宝蓝色真丝旗袍,设计师则做了背后缕空的改良,衬以蜿蜒的手工珠绣。腰身修的极漂亮,只是如今我要再想穿她,大约需要节食两周先。


 


关于婚庆公司,另有一件小插曲。


抽空去请教过一家颇有名气的婚庆,老板热情客气,像自家的姐姐。我明确诉求,花费不论,但是要简单低调。


她答明白明白,拿过报价单去涂改了半天,推回来。


上来第一项就是一个夸张的迎宾大布景,细看下,仪式计划了四五场,泡泡机、冷烟花、司仪团体一应俱全。


我只好耐心解释,没有迎宾,只有餐前小型酒会,准备了方形蛋糕和红酒,朋友间喝两杯聊聊而已,用不着这个。司仪我们不想请生人,由朋友担当。仪式要至简,至于那些有的没的,能免则免吧。


她委蛇半天。最后为难的说,这么简单,就不好看了。婚礼这种一辈子一次的事,你咨询过家里老人的意见没有?


眼前晃过老妈的脸。我起身,客气的告别,反正这市场如斯,大家想做的和做熟的都是那种繁复婚宴,我们应该把这有限资源让给那些真正需要他们的人。


出来的时候,菲少爷打电话给我。听完故事他说,婚宴的花我帮你搞定吧,他们别的服务你也真的不需要。


 


其他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基本上是在婚礼前十五天完成的。确定宾客名单、寄电子请柬,确定音乐曲目,采购并包装答谢礼,点菜,预定蛋糕,确定工作人员和司仪。每天花在这些上面的精神实在有限,我的消瘦还是主要归功于纠结细致的日本同事。


 


婚礼前的七天,我们的司仪大人突然的掉了链子。


J是个很可爱的台湾男生,保养完美,能歌善舞,年龄不详,时尚界达人,曾任著名化妆品牌的行政总监。问题是,完美如他,实在不知道如何要主持一场不完美的婚礼。


 


Con call数次。


他很坚持,一定要你父亲挽着你入场。你们一定要有表演项目,三场以上仪式。一定要父母讲话答谢。一定要放婚礼进行曲……


可是。


我只想和双子牵着手进门。尽管在公司里经常需要口若悬河说服别人,在公众面前讲话我们两个人都会紧张。婚礼的音乐是探花同学一首一首帮我挑过的……婚礼进行曲,还不如杀了我吧。


可是。我本来还打算自己要表演节目……舞台实在是太粗糙,J同学悲壮的罢演了。


 


在最后关头,小E同学突然的跳将出来。这位前美国某华语节目主持人,向我们出示了曾经主持几十场婚礼的credential,自荐来帮忙。这个人一口标准的京片子,比我还喜欢用四个字四个字的成语,最大的好处在于不执着,丰俭由我们。大喜过望之下,我就心怀鬼胎的安排闺蜜Winky姐和他搭档,希望能借此创造出什么佳缘来。


 


婚礼前的周五晚上,我们迎接了从台湾飞来的Best Man Tom同学和香港抵达的姐妹团。大家在Vue Bar举杯换盏,窗外是浦东浦西的璀璨霓虹与蜿蜒辗转于两岸的江水。这个拖延好久的项目终于要go live了,仅此一念都让人心情大好。


 


三、


结束的那一刻终于到来。


听得某位不知姓名的来宾在离席时叹道,这真是一场非主流婚礼。


 


非主流。也许吧。
大清早花店的小姚大约是第一次看见新娘自己穿着
T恤短裤来取宾客花束,张大了眼睛。而彼时新郎在洗车。真是天生一对。



没有迎宾。在门外摆开了酒阵,由
Justin小朋友充当waiterserve红酒和蛋糕。有很多手持酒杯,醉眼迷朦的照片为证。


没有喜糖,每人一个颇为沉重、全手工包装的五颜缤纷的六寸水晶相框,里面镶嵌着探花设计的有我们名字的图案。若是放在些民风豪爽的地方,抡起来可以当砖头拍人。


走进大厅时播放着一首鲜有人知的日文歌。JustinWelson两位硕大的帅哥花童,几乎用扔的姿态向我们洒下白色玫瑰花瓣。



我们在中式餐厅里行美国婚礼的惯例,请
bestmanmaid of honor致辞。结果就遇到了长气的Tom同学,用闷死人的英文整整讲了快二十分钟,回忆他和双子在大学里的醉酒故事,直讲到小E冲上去夺了他的讲稿把他推下去。


没有什么唯美仪式。倒是Winky姐按照香港规矩指挥全场来宾玩了两场小游戏,结果我被卡在了现场,视野所到之处只看见亲朋们的笑脸,就是认不出变了装后的双子。


 


最非主流的地方也许是全由好友充当的工作人员团体。


General Management 诺诺与多多同学,小EWinky姐是Emcee, Violet姐掌管签名和分派答谢礼,Welson同学负责座次统筹,DJ探花兄直接坐在了唱机旁边,Justin小朋友和Tom是行李员和waiter。还有三架大炮组成的专业摄影师团队……不靠谱的菲少爷驾了奔驰,整整将我们父母晚送到近一个小时。


退职司仪后的J也现身了,作为资深时尚人士,他赞扬了我的礼服,对造型作了指导,并许诺改日还我们一次歌舞秀。


关系越亲密忙的越不可开交,所谓交友不慎,就是如此。


 


婚宴结束送尽宾客后我们坐在好朋友的席间大吃大嚼,并喝光了全场留下的所有的NAPA 红酒。


所有的婚宴相同的是,那真是漫长、忙碌而饥饿的一天啊。


 


最后喝醉的两人由多多驾车送回家。

行过灯火缭乱的渡江隧道,再经过金碧辉映的静安寺,穿过不怎么黑的夜,我觉得那就是我想要的简单与幸福。



PS: 部分非主流婚礼音乐曲目


 



  1. 菅原纱由理 – Eternal Love
  2. ひだまりの詩(ホリーヴァージョン)
  3. 德永英明-Can we celebrate
  4. JUJU with JAY'ED - 明日がくるなら
  5. Reira - Endless Story
  6. アンナケイ- Tsuki
  7. M-flo – True Love
  8. さくら ~あなたに出会えてよかった~
  9. Pussycat Dolls - Sway
  10. Lauryn Hill –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11. Utaka Hikalu – Fly me to the Moon
  12. Gabriela Anders – Fire of Love
  13. Kahimi Karie – Dis-moi quelque chose avant de dormer
  14. Leigh Nash – Along the wall
  15. That’s so Raven – You Gotta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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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the Moon and Back

一、


 


短短三分钟。九块钱。


漫不经心的签好自己的名字。他在左。我在右。字迹依旧龙飞凤舞,像随手用信用卡买了本书。


对着灯光把单薄的纸页翻过来翻过去,没找到fancy的激光仿伪标记。


 


像往常一样晃晃荡荡牵手走在上海熙攘的人潮里。商量着要不要去吃个越南米粉。


那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翘班的日子。


冬日暖阳,明晃晃的照在心上。


 


在过去十年里。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这个日子。


很欣慰。在现实中它流过的安静而平淡。让假想的欢乐与泪水、震动与颤抖,都统统变成泡沫。


 


二、


 


我从这里消失,没有提笔写下半个字的这一年。是他给我的,人生中最值得记忆的时间。
安静而微醺的愉悦。原来幸福越大,能够用来记述它的文字,就越少。


 


To the moon and back。十年前最喜欢的Band的成名曲。用它来为这个blog命名。


 


少小离家的那一刻,因完全不懂得这喜怒无常的世界,因而to the moon and back,注定颠沛流离。


很多事情如今已然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喝过很多很多酒,加过很多很多的班,写过很多很多随笔,对着日落流过无数次的眼泪。


过去十年的种种迹遇,是随风尽散的砂粒。曾经出现了又消失了的人,变得面目模糊,仿佛不相干的传奇。


 


眼神里有猛虎飘渺的痕迹的女人,方能无尽温柔。


我最大的幸运。


是在遇见他的时候。已然被磨砺的坚强与勇敢。已然明白爱与珍惜的意义。


 


某日她问我什么是爱。


我完全的理解她。自己的记忆中。爱曾经有种血腥味。它伴着剧痛一起,叫人不明所已,难舍难弃。就像昆汀的暴力美学电影。


 


然而。十年后,辗转半个地球后。我终于明白,爱不是最汹涌的浪,最烈的那支酒。


而是温暖的黑暗中他握着你的手入眠,你不觉得心跳难耐,却呼吸均匀,由衷安心,沉沉睡去。




三、


 


Somewhere in a private place


She packs her bags for outer space


and now she's waiting for


the right kind of pilot to come


 


On January 22nd, 2010, My pilot finally flew me back from the moon。特此纪念。并铭谢一路上陪我旅行的亲爱姐妹们。


 


我向来不同意,婚姻是所谓的happy ending.


但我确信,它会是个Happy beginnin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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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地平线



"身体下地狱,眼睛上天堂。灵魂回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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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白马雪山猎猎飘扬的风马旗





这次的旅程的目的地,进入太浅,却感触太深。


 


在滇藏线上颠簸的一天,我即兴采访双子同学。“你为什么想要来Tibet?而且还来第二次?”


双子同学一丝不苟的陈述了理由ABC,结论是,“在众多旅游胜地里,它最与众不同。”


 


这座平均海拔4260米的雪域高原,自古被认为是世界的中心,地球的第三极。地理位置扼要而敏感,资源矿藏珍罕而丰富,不由得备受觐觑。


 


遗世的风光、奇诡的绝境和神秘的宗教虔诚,让踏上这块土地的游客数量以每年超过200%的速度在增加。


摄影发烧友。徒步冒险者。气质浪漫的小资们。封缄了晦涩故事的神秘流浪客。每个异乡人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之行,果之后必有因。


但也有人消极的说。种种原因,也无非是得不到,已失去。失败、失意、失业、失恋、最终失去了自我……如此而已。




旅行之前。关于这个目的地,我念了古今中外N本书,看了BBC发行的50年前的某些纪录影像。


旅行之中。认识了藏族导游索南和他的一干兄弟们。


所有种种,以致于当别人为高原反应辗转反侧时,我却因为要压抑满腹感触而纠缠不安。


 


太多见闻。某些心念与认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即使在这里。我还是做个哑巴。


请原谅我。只好看图说话。风花雪月。


 


末世朝圣


 


滇藏线。全长1930公里。在芒康与川藏线交汇。茶马古道。朝圣之路。最高处5000多米。


都吉的三菱SUV直载了我们7天。而我们按下快门的时间,累积到记忆卡上,共有16G之多。


 


总体来说。照片所记录下的美。与身如画境中的美。还是无可比似。



 


滇藏线内的风景。第一次走这一线的人都惊讶,这里竟有如此之多的水气,可以涸郁浩渺的山林。


秋日奶油般流淌的阳光。层林尽染。这就是神所设计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春秋。


它们自己的时空,渺小但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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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康一带近似瑞士农庄的风景。让人忘记雪域的艰苦,盟生归隐之念。连空气都逍遥。


可是都吉摇摇头说。这里的人不善,喜生事端。他自己是典型的康区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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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红拉雪山顶时遇见一个骑行至此的男生。


连四驱都怯场的险路,空无人迹的高原,稀薄寡淡的空气。他就一人一骑这么上来了,轻松的像金庸男主角。


问他为什么走这一程。他淡淡的答,失恋了,忘记之后,方能重生。


挥手道别。前方就是很著名的发卡弯路段,九拐十八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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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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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oments


 


普普通通的周四傍晚。盛夏时分。午后一场暴雨,愤怒滂沱,适可而止后天空排列着石青色的云阵。


 


天地之间流转着奇异的光线,明灭变幻,不可方物。


金色的余滟透过云阵的缝隙与边缘投射下来。自31楼的落地窗望出去,那光线穿过林栉次比的千楼万厦,漂浮在云底。


 


云层与城市之中被光线填满的广袤空间。第一次穿过透明空气所到达的陌生视野。天边甚至隐约挂出一道彩虹。


就像是天国的光芒,无意之中,倾倒至人间。


 


Such a stunning moment. Though it is only a common day in life.


实在后悔那一刻相机却不在手边。


 


 


二、


 


周一晚被借去深圳友情赞助一个中国房地产大户的疑难解答会。


 


基本上我已经不再适合business travel。坐在昏暗的机舱里吃力的回溯,隐约记起上一次领登机牌还是去年国庆去Nepal徒步。夏季的国内航班几乎没有准点过,东航的飞机餐不负所望的羞辱人的味觉。等我Check inHoliday Inn,觉得绵软洁白的被子上散发着郁闷的霉味,而到了午夜十二点,房间里明晃晃的镜子让人怀疑会闹鬼。


 


上海湿热,深圳炙闷,全球变暖后哪里都没有好天气。


较几年之前,深圳变得越来越像一水之隔的香港。越来越多的繁体字招牌,窄小并蜿蜒的街,和随便停在路左侧的红色TaxiOL的装扮也走港女路线。我不喜欢深圳由来以久,且归咎于家族恩怨。但不知是哪一点竟然取悦到我,第一次我站在立满芭蕉树的街头,觉得这个城市也没那么讨厌。


 


更有好多南中国的友人跳上MSN跟我哈啦。还有人夸张的表示,愿意从香港遥遥渡水与我晚饭。我隐居太久,一下被这么多人问候,觉得受宠若惊。


他很认真的纠正我。深圳与香港。是两水之隔。深圳河与维多利亚湾。


 


房地产大户的会议则非常辛苦。


我所服务的公司曾经十分贵族气的拒绝与该大户有商业往来,因认定房地产是高风险不稳定行业。如今经济危机下房价是唯一倔强上扬的指数,而我们也不得已纾尊降贵,开始奉承这些唯一唯二付得出大笔闲钱的公司。


 


大户高管们的问题都很匪夷所思,但态度倨傲,让人觉得其实并没有真实的合作意愿。我们待售的是知识,而对方根本缺乏对知识产权最基本的尊重。而我们并不能因此而指摘他们,因为当下所服务的多数中国本土客户,并不比这一家高明多少。


 


气质不合的两方整整互相拷问四个小时。同一件事情同一个名词,他们听不懂我说的transition,我也不明白他们讲的所谓“移管”。离开时我很想反问他们一个问题,贵司在上海所开发的所谓普通住宅,究竟什么人是目标客户?


 


虹桥机场外等锦江小巴的地方还在。


包裹在霓虹与路灯交错的光影里,突然一下完全的放空。那曾经的无数个旅途当中放空的时刻,全回光返照过来……飞机起降、陌生城市的高速路、穿梭过上海的上空。在那些极度忙碌的日子里,却有那些时刻,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都不想做,于是有狂想的奢侈。


 


我隐约记起。我曾经有一段发出低回的酒精芬芳的浪子岁月,和一颗在无尽暗夜里飞翔的浪子心。


 


浪子最终都是要回家的。而现在的生活,每一天,都是明媚的白昼。


下车的时候,司机忍不住对我说。你是我见过的,发呆发的最认真的一个人。


 


 


三、


 


仿佛忘记了说。我终于换到想要的快要疯了的工作。


 


2008年的岁末,全球一片愁云惨雾。而新老板勇猛的从global lead手里抢下来一个quota。我刚签完合同,整个Consulting 世界就把持不住大裁员。没有被裁的,也统统被扔到穷乡僻壤做项目去。所幸关键时刻向来运道不坏。


惊魂未定后都忘记弄个金盆洗手的仪式,大约是等待了太久,连期望的情绪都变了质。


 


从张扬的consulting变身为低调的SA。不再有packingItinerary,不再二十四小时随伺客户,不用在机舱里睡觉、高速上con call


就像是搬了家,与过去的我做了邻居。当中的墙虽然很薄,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朋友们的酒后余兴节目是,来说说看,2008年你究竟做过几份工?


我则在申请美国签证的表格上大颜不惭的写,离开前任雇主的时间,是2004年。


 


我所擅长的选择性遗忘。


忘记过去一年内辗转过四间office,入职体检做了三回,自述简历背景熟练的好似背书。执着的仿佛发了狂。


然而却没有忘记。那个痛苦而罗索的过程里,多位贵人的鼎力相助和摇中乐透的运气。成功的实属侥幸。却又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就像全球变暖、经济危机。


 


想要向千里之外的HK Boss道谢。他做出一脸无辜表情。我只好说。谢谢老大指点我买ETF


 


 


四、


 


新加坡Boss SC是当年TAC项目上的直属上级。女性。未婚。冰雪聪明。当年我离开公司的时候,她就精准的说,你一定会再回来的。


04年之前我在女Boss面前一向人缘不佳。也许是随着年纪增长皱纹增多,渐渐的我们对彼此都宽容起来。


 


听说我要在九月去新加坡两周,SC表示非常期待,许诺我Lexus接送和胡椒蟹。她最初喜爱我是因为我替她烫平TAC,而如今喜爱我多半是因为我的源源不断的八卦能量。


我一定是变得日益婆妈了。一周里我和SC共进了四次晚餐,她最后执意要送我到机场。我们还是没能把所有该八卦的事情轮数一遍。


 


不过最惊人的八卦是她告诉我的。胡椒蟹奋战到一半。她拿出手机读了则短信,睁大眼睛告诉我K要结婚了。


 


04年短暂的与K共事过半个月。她是十足的铁女人类型,马来西亚华裔,永远的衬衫西裤,身形健硕,皮肤黧黑,表情冷淡。对于professionalism,严格的近乎苛刻。但在最最想不到的时候,她会突然讲两句新西兰黄色笑话,让人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应答。


 


她仿佛是巨人安泰,有源源不断的斗志与精力。Office里永远听得到她与客户论证,与同事分辩,并顺带教育几个过路的倒霉小朋友。这么有个性的人。我其实很喜欢她。但同时也觉得她嫁人的机率不大。


 


三年前她做了一件更有个性的事情。突然宣布离开公司,云游世界各地。我们隐隐约约的听到她只身到了喜马拉雅,百慕大,即而南极。


三年后她依然没有回来工作。却即将与一名马来西亚籍男子与十一月完婚。从相识到注册,短短两个月时间,付了双倍价钱加急做婚纱。她四十五岁,他五十二岁。我们不厚道的说。往往在最不可能的时候,凡事皆有可能。


 


很难想像的是。朋友们说。自辞工后她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功的减了重,取掉了眼镜,开始戴繁花缭绕的耳环,每每与朋友聚会,必穿妩媚的裙装。虽很难说漂亮,但整个人的感觉完全变了。宛若新生。


 


我心满意足的带着螃蟹和八卦的香气回酒店去。打开衣橱的瞬间,娇气的丝缎毛麻扑面而来,各式各样的裙装和五颜六色的鞋子。眼前的一条,裙裾上还有怒放花朵的痕迹。以前的衬衫西裤不见踪影,集体失宠。


不禁莞尔。


 


百炼钢化作绕指柔。风沙过去后,某段时光,某些人,所教会你的天真心境,温柔眼神。


女人。就是这么神奇。不管在什么年纪,都可以化蛹成蝶。


 


 
<人间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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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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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TO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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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pal Diary 最终话 旅行的意义

 


整理这些照片,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上海近一个月。


在这之间很多朋友问,Nepal美不美好不好,值不值得去。我几欲作答,但又闭上嘴。


 


其实很为难。


稍微倒带一下。相机里还有自己在Kathmandu机场举着回国登机牌的照片。终于要回归现代文明社会了,我笑的没心没肺,心花怒放。


徒步一天暴走十小时的辛苦。没有干净床铺、被各方昆虫盯咬的尴尬。挥之不去的难闻气味与烟尘。这些都会很轻易的让踏上这条旅程的人,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但后来我们慢慢的记起了其他的事。而那些。仿佛更有趣一些。


 


在上海时我们基本上只喝各种时鲜饮料,连农夫山泉都很少买。但徒步时差不多每天要消耗三四升的凉白开。有天在走完几百级台阶在山顶小歇时,我很感慨的说,水真是好喝。


 


对办公族来讲,吃什么永远都是个难题。山珍海味都吃腻了,出门前都要查几轮佳节又重阳大众点评。徒步之后,我第一次发现在上海菜系的丰富多彩。有人同我吃饭时说,看你胃口好,自己也会变得开心。


 


徒步的时候完全没有手机信号。一连七天与外界失去联系。当终于回到Pokhara打开电视机,发现Leeman Brothers破产了牛奶不再能喝了金融危机就要来了,这么短的时间里,要回去的那个世界天翻地覆。正萌生不想回去的念头,叮叮咚咚的短信音提醒你,那个世界里还有多少人在牵挂你。


 


到达ABC的那个下午。当终于终于走完最后一段山阶时,很没出息的掉了眼泪。从上海出发时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这种玩儿票的走得到四千米。我坐在雪山脚下,用缺氧的脑袋很傻冒的想,那么那些长久以来想要实现的愿望,都不会再是问题。


 



想要看到稀世美景,往往也需付出常人不能承受的辛苦。


而这趟旅程最为珍贵的部分是,当看到天地在眼前纵横捭阖,惊叹到不能呼吸的时候,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默不作声的陪伴。


 


也许这才是旅行的意义。并非单纯娱乐,也非愤怒逃离。


在我们原本匆忙的人生旅行中,稍事休息,方能更加珍惜自己眼前所有的一切。


 


让我感谢国家地理频道、感谢BBC、感谢Nepal旅游局。


特别要感谢这场影像秀的幕后工作者和特约嘉宾。最美丽的照片均出自他之手。他技术比我好,手持比我稳,关键是拍摄态度很严谨。在徒步的七天里,我的Canon 17-55 2.8 IS大多数时间是躺在他的背包里。


 


Last, let me thank you, for taking the journey with us… Just enjoy.



附赠彩页:


Nepal回中国,飞越Himalaya和青藏高原时的空中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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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意义 沦陷花都 影像集



About the city…


好奇的游客们抬头乱瞄时瞄到这个,第一反应是,偷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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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居住一辈子,你是否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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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里他低头听着音乐,突然间我却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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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城市里,这一栋五色的房子,让人心情都阳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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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香港泊来品的安静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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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中心的集市。你应该觉得庆幸照片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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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著名的木偶。其实,只有这个,看上去不怎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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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hmandu全景。人家很和谐。不似上海有那么多突兀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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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the God…


三处Durbar Square.Bartapur值得一去。但较之吴哥,它还是不够精致不够雄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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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想像在几百年前,这些窗户焕然一新时,在太阳下发出的耀目金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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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key Temple (我不查Lonely Planet就完全拼不出神庙的全名)Nepal最为知名的密宗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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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key Temple里猴当然是主角。这里的猴,压根就是一伙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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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头。在老城的Bronze shop里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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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僻静的神庙里。第一次.我感到鸽子就是会飞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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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卡粉的威力。决心还是让大家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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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the People…



路边玩耍的Sweety Kids。拍照对他们来讲是件很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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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小美人的照片几乎人人相机里都有。她以在神庙索取拍照费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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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行僧大叔。对不起我们也偷玉枕纱厨拍了你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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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山路上偶遇的老太太在晒太阳。其实很怕她突然跳将起来,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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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她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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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an真是让人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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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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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意义 My Nepal Diaries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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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沦陷花都


 


螺旋桨小飞机发出嗡嗡的轰鸣从PokharaKathmandu飞去时,我这种frequent flyer竟然感到微微的头晕和恶心。


罪魁祸首就是前一天的Paragliding


 


即彪悍又浪漫的滑翔伞运动起源于法莫道不消魂Alpines山麓。1978年由一个疯狂的法莫道不消魂国登山家一跳成名,1984年后成为名声大震的时髦极限运动。


而其中最彪悍的就是非动力滑翔伞。每一顶伞由一名pilot引领,不用电力和燃油,利用天然的风力和热气流,自悬崖边盘旋升起,扶摇直上青天,越过山峰与湖泊,最后降落在低洼处的湖边。


You will be flying… Like an eagle.


 


我们找的Sunrise Paragliding号称是Himalaya地区山地飞行最有经验的公司。在尼泊尔成立已经有13年,甚至在英国设有分公司,以便将欧洲大陆上的飞行爱好者都忽悠到这儿来。


Sunrise从店长到店长的老婆兄弟都是当地人,但英文都很优秀,operating model貌似也成熟。Pilot则是多国部队,但身材都很优秀,肌肉发达得很有安全感。我们连预订两次,都因下雨而取消,终于徒步归来时老天给了笑脸,三顾茅庐终于成行。


 


正午十二点,我们和人高马大的Pilot们被一同塞进一辆敞篷吉普里,跌跌撞撞的向山顶开去。


炙烈的太阳。军绿的吉普。动荡的车厢。微酸的汗味。突然想起N部美国战地电影。那种感觉,实在是彪悍。


 


彪悍的Canadian Pilot把我和他绑在一起。Canadian在耳边低声说,let’s run,我就迈开步向崖边跑去。还没来及体会传说中那种一脚踏空的恐惧,我们就凌空而起,被气流带到空中。


 


没有任何动力的伞以盘旋的方式不断攀升。经过薄雾的逆温层,直到飞越山脊,看见山谷另一侧的城市与湖泊。气流化为风声,迎面而来,人微微的感到寒冷。瑞士人曾用经过训练的草原鹰和风筝将滑翔的人引到最佳热流处,以便滑翔的人可以飞得更高,看得更远。


而眼下。在仰视蓝天无数次之后,我终于有了鹰的视野。


 


那天在天空中所看到的。没有恐惧。没有紧张。


呈现在面前的高原、湖泊、丛林和城市,是这个存在了几万亿年的星球在那一时空里真实的样子。


 


很可惜的是。原定一个小时的飞行四十分钟就结束了。不知道鸟儿们飞累了是否会头晕,总之急速的上旋下转,让我极度兴奋后,一落地就开始呕吐。


隐约想起店长曾好心的建议我们选择半小时的初级飞行课程,不过没办法,人是好高骛远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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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khara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们再去买了很醇正很浓厚的Real牌果汁,拿出相机拍那几乎走厌了的,喧闹而窄小的街道。心想作为首都的Kathmandu,又是神殿宗庙的集合地,应该是个文明详和之地,不至于这么彪悍了吧。


 


可是我们大错而特错了。


Lonely Planet和五花八门的攻略向我们描述了一个活色生香的Kathmandu。但它在我们眼里,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


 


国内航班领取行李处的布局非常像菜市场。彪悍的地勤推着一个堆满户外包的手推小车过来,把行李像猪崽一样扔在铁架子上,让早等的不耐烦的一大伙人蜂拥而上抢下来。至于行李票嘛,你爱给不给。


 


三十度的高温和毒辣的太阳已经让人不太舒服。然而包围我们的还有强大的烟尘和噪声。接了我们的司机有一张很黑瑞脑消金兽社会的脸,穿窄街走小巷,把一辆破车开得像坦克。当他把我们送到Fuji hotel并要求加价时,我很小声的说不,觉得自己的腿都在发抖。


 


Fuji hotel登在Lonely Planet Thamel区的一个不显眼的小角落上,排名很靠后。看名字就知道,是日本游客常光顾的酒店。而旅行即将结束,我们对价格已不再敏感,只想要干净整洁的床,无限制的热水,最好没有蚊虫。


经验胜于攻略。在环球旅行中想要住的好一些,跟着日本人走就对了。Fuji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在Kathmandu这样一个灰尘漫天的城市里,它很Spotlessly Clean.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我的抱怨是由于对这个城市要求甚高。


沿Kathmandu老城的窄街向Durbar Square走去,会经过大大小小的庙宇、铜器店牙医铺、古老的街市菜场、卖香港泊来品的小店,和不计其数仿佛即将坍塌的陈旧住宅。


民居与神庙紧密的融合在一起。街脚檐后就是泥塑石筹的印度教神佛,小孩与鸽子在空旷的佛塔广场前穿梭嬉戏,穿沙龙的当地人好奇的打量你,身侧的佛像半闭着眼睛。


照片是感官不全的影像。不明就里的人会说,传统好美丽。


 


是的。若是没有噪音、烟尘和让人窒息的气味。我一定也会欣赏那种颓废破败的感觉。


可是每个人初到此地的第一个小时,都会烦恼的想要发疯。


 


首先是那震耳欲聋的噪声。整个Kathmandu只有六个红绿灯,分布在皇宫周边。而此外的马路,没有任何划线与指挥,高低坑洼,狭窄且扭曲。但就在这仿佛上海单行路的窄街上,通双向汽车,数不清的摩托车呼啸而过,还走着大群大群的观光客和当地人。所有的交通工具都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谁也不想让谁,要通过,就拼命的狂按喇叭,直到惊散人群,逼退对面的车辆,杀出一条血路来。


站在Kathmandu老城刚五分钟,我立刻明白一切交通规则的意义。


 


其次是那让人无处可逃的熏天臭味。进入十月的Kathmandu气温还有二三十度,大家很自然而然的把大量生活垃圾堆在街角,直到污水四溢蝇虫成群,而回收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约在放假,完全不见踪影。气味实在太大时,还会有人很好心的从家中拿出报纸,盖在垃圾上,仿佛国王的新装,请大家都假装没看到。


传说中的神明是香氛袭人的。而这里由于刚经历Daisan节杀牛祭祀,神像前基本都横着一滩血水,时间久了气味非常不堪。不同于吴哥窟,这里的大小庙宇接待万民,神像每日接受膜拜颂祝,被朝圣者涂满红黄蒂卡粉,变得混沦污浊,面目模糊。


 


最后是漫天的烟尘。在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工业产业的国家,所有的排放都来自各色交通工具的尾气。ABC峰顶的天空是那样深沉澄明的蓝色,然而到了这里就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灰白。


若是不戴口罩,吸入的空气里一半是尘,一半是非氧气体。记得北京奥运时有抵京的老外戴了口罩被大家痛骂,而Nepal人民看惯了老外戴口罩的痛苦状。有个哥们探身而过时还理解的说,空气不好是吧,真是宽宏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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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Kathmandu的第一天下午,我们辗转走过老城与街市,来到Durbar Square


Kathmandu Valley的每个古城都有自己的Durbar Square。皇宫旧址,旧城中心,集结着16世纪至19世纪古老而瑰丽的印度教神庙建筑,至今还吸引着四面八方的朝圣者。


我们到达的时候正好是Daisan Festival的最后一天。几条不知首尾的人龙将几座寺院围得水泄不通,显得整个广场更加拥挤。人们争先恐后的挤到神像前,点盏酥油灯,摇响钟鼓,再让祭司在自己额头上点上红黄的蒂卡粉。大片暗红的寺院底色下,晃动的是极尽重彩的鲜艳衣服。


 


落日余晖,缓缓游移过最左侧的Kumari Temple的屋顶。就在两天前Kathmandu才选出了新的Kumari入主神殿,因此门前聚集了数不清的女子等待着入殿觐见女神真身。广场另一角横溢着早晨刚刚祭祀的神牛血迹,游人、朝圣者、小贩、摩托车手和流浪汉在广场上古怪的混集。


这场盛大的集会,有人欢天喜地,有人流离失所。在日暮光线下,那仿佛是末世的景象,令人分外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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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远没有想像当中精采。


Kathmandu Durbar人潮汹涌,而Patan Durbar局限狭窄的像个后院。规模与占地最广的Batapur Durbar,只有两座神殿尚可称作雄伟。那些被反复宣传的著名情玉枕纱厨色雕刻,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还不敌欢喜佛的精致。


 


没有经过精心修缮保养,几百年前如黄金般在日光下闪耀潋滟的轩窗如今只显出混沌的沉褐;精雕细琢的木刻不敌磐石,终于在风沙的磨损下失去威扬的面目;昔日蓄满碧水的皇家圣池如今一层层的漫漶着淖气与青苔。空气中有朝圣者身上的香料气味和不明来源的恶臭,浓烈刺鼻。


Some say Nepal has one of the greatest live culture in the world。那种文明,演换蜕变了那么多年,以一种崎岖的姿态存活着。


然而我遗憾的感到,同为印度教起源,与这种活着相比,还是在千年前就死去并定格的吴哥文明,更加壮烈一些。


 


我的失望。


也许来自于另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事实:Nepal是这个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


 


Nepal至今还有大片地域尚未通电。夏秋更是经常电荒。许多人住在自30年代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就没有修缮过的危房里,低矮阴暗,霉菌丛生,没有卫生设施,往往还要用一支木棍顶住门柱。市场上的供应仅限于基本生活消费品,Daisan节集市里最华丽的产品也不过是屠宰的羊肉。通用的交通工具是一种噪声巨大的改装摩托,姑娘们坐在摩托上的眼神骄傲的像在驾宝马。Kathmandu Durbar Sq后是著名的商业步行街,多家银行于此办公,屋檐低矮的像小卖部。


 


贫穷,但并不等于没有奢侈品。只是奢侈的方式很奇特。


最宏伟的Shopping mall是座三层小楼,上面竖立着Mont BlancOMEGA,醒目而倨傲。窄街上横行的顶级车多属于军方或政府人物,开过的时候几乎占满整条街道。


因婚姻受阻拿枪端掉整个Nepal王室的已故王储最爱的意大利餐厅Ice and Fire,价值不菲且味道糟糕,但不亚于任何一间上海潮店,等座的队伍冗长,排的意犹未尽。


 


物资的馈乏还远远不是最可怕的东西。


对这个民族的大多数人来讲,每天最重要的事还是礼拜神明。但没有足够的谋生方式,物质条件,神灵给人的信念,不免虚无。


It’s really hard to say, it’s a country of souls, or a country of no sou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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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个很矛盾的事实是:Nepal也是世界上吸引最多游客观光的国家之一。


旅途中遇见很多老外,都来了Nepal四五次了,熟到认得神庙门口小贩的脸,还是着了魔似的要回来。


 


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就不断有欧美的hippies光临并久居。低廉的生活成本、心安理得的无所事事、还可以轻易的买到大麻。如果要流浪,那么这里是天堂。


继而到来的是大批的徒步客,以至于Nepal的几条知名徒步线路的周边设施已经非常的成熟,而其他的城市,顺应游客的需要,雨后春笋般的开出大片的店铺,卖冒牌户外用品,混纺且颜色俗艳的Pashimina和五彩斑澜的当地工艺品。


如果没有旅游业及其附属产业,Nepal的人口与其自身所能供给的就业机会完全不成比例。


 


我们所遇到的大多数当地人本性真纯、热情好客。然而对着外籍游客们迎来送往了几十年,每个人都深谙那些外国面孔背后潜在的经济价值。


中国孩子应该受教育比Nepal孩子早。但英文却远远赶不上人家流利。他们会给筋疲力尽的徒步客送野花、打招呼聊家常。完毕,也会直接问你有没有钱给。


我们往往装傻说,没有零钱啊。小朋友们也很爽快,那么糖果巧克力也行。再不然,铅笔总有吧。个别放得开的孩子就会直接去摸你背包的侧袋。


 


Nepal女孩子大眼睛、蜜色皮肤,从小就生的漂亮。节日时还会描上漆黑的眼线,格外惹人喜爱。然而不要随便冲她们拍照。放下镜头,前一分钟笑靥如花的小脸就会立刻板下来道,photo money


另一类以给人拍照为生的人,是印度教的苦行僧。


作很夸张鲜艳的妆扮,过飘如浮萍的生活。每日警醒的看着游人的镜头,我确实不知道这种苦修的意义何在。


 


还有大批的年轻人做着游客的生意。导游、旅行社、纪念品买卖、餐馆、酒店、出租车。


只是很可惜。即使在设施最健全,最能予与游客方便的Thamel区,疯狂的砍价是任何消费前的必经过程。四百卢比的车程开价时一般是两千。缺乏最基本的诚恳,让双方都很疲惫。


一排排等待机会的眼睛,叫着离谱的价钱,整日期待着能有几个经过的老外,尚未念过Lonely Planet,可我为刀俎他为鱼肉。


总之。谈不上幸福感的国家。很难做到民风纯朴。


 


一半天堂。一半地狱。这才是真实的Nepal


有世间难求的原始风光。但总体生存状态,并不那么让人满意。讲起文明的承袭和国力的发展,也让人觉得不甚乐观。


 


有一日的傍晚,我们自Monkey temple走回Thamel


这里的路上是没有路灯的,仅靠路边小店发出的微弱的光,地面坑洼不平,走的深一脚浅一脚。傍晚天地间迷蒙的光线,让老城显出一种戏剧化的色调,藏蓝天幕、赭红围墙乌木门窗、及昏黄的灯光。经幡在空中飘扬,画在白塔上的神目诡异的闪耀。


人声鼎沸。阴影里,当地人急匆匆的超过你,穿破旧但鲜艳的纱丽,挎着竹篮或背包,最终融入漆黑的门厅。肉摊与水果摊前排起长队,人们等待的时候热情的闲聊。流浪的人在路边徘徊,流浪的狗在街头不管不顾的大睡。走过任何一个有灯光的商店,都有声音呼唤招揽你驻足。


 


那是在现代社会待久了的人,所不能想像的场景。没有霓虹、地铁、网络和雄心勃勃的男女。


从我们的异族眼光中看去,老城像是一场巨大的布景,供穿着旧时服装的人即兴演出。那么不真实。仿佛时空逆转了几十年。


 


如此普通的一日里。


嘶喊过后有些疲惫的Nepal。正以它自己的方式喘息伸展,渐渐安静、平息,最终进入无梦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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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意义 影像集 Poon Hills 日出


上帝在创世纪的第七日,去罢了工。


而在徒步的第七日,他第一个到达Poon Hills山顶,而我被迫停在山腰上看完那光采夺目的日出。


 


正因为我们有不同的视野不同的角度。
我们的日出。才格外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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